说起那件轻型盔甲男,好多人怕是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可老子一想起他,脑壳头立马就浮现出银杏山谷那片绿油油的草地。那时候刚从比奇新手村跑出来,身上就裹着一件破麻布片子,风一吹凉飕飕的,跟没穿啥子两样。后来在稻草人身上磨了半拉星期,费老劲凑够了钱,跑到服装店扯了这么一件盔甲穿上,嘿,立马就感觉不一样了,腰杆都挺直了不老少。
那件盔甲说起来也寒碜,防御值低得可怜,碰到只鹿都要躲着走。但他是人生中第一件像样的家什,意义跟后来的圣战套完全两码事。穿着他砍鸡砍鹿砍稻草人,一刀一刀磨出来的等级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踏实。后来跟着一帮兄弟往蜈蚣洞钻,那些蛆虫一钳过来,盔甲上立马就是一个白印子。旁边的法师铺着火墙在那儿群刷,战士在前面顶怪,道士带狗在后面加血,那场面,现在回想起来还热血沸腾的。
有一回老子穿着这件盔甲去猪洞练级,不晓得天高地厚地往最里头闯,结果被一头黑野猪追得满地图跑。要不是后来碰到个带狗的道士拉了一把,怕是早就躺地上数星星了。那时候才明白,光有件盔甲不够,还得有兄弟搭把手。从那以后老子就学会了抱团,一自个儿再凶也凶不过一帮人。后来沙巴克攻城的时候,老子穿着这件盔甲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拆城门占皇宫,虽然装备最差,但那份参加感,穿战神盔甲的兄弟都比不了。
现在回头看,轻型盔甲男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个中间茬儿货。可他代表的是一个新手从手忙脚乱到慢慢上手的过程。后来砸装备、升武器、搞赤月套,啥好东西都见过了,但再也找不回当初穿上那件破盔甲时的兴奋劲儿了。人就是这样子,有的越多,反而越怀念最初那点小确幸。那件盔甲早不知道丢哪个犄角旮旯了,但银杏山谷的风、稻草人一刀一刀砍出来的经验,这辈子都忘不掉。